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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Shane：灰色的石头？】

【Shane：我的生日礼物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？妹妹】

半个小时后。

【Shane：石头很漂亮。】

【Shane：我登机了。】

又过半小时。

【Shane：灰月光石，我非常喜欢。】

床头的屏幕亮了又亮，消息接二连三弹出，少女背对着手机，呼吸浅而绵长。

半开的窗户吹风进来，薄薄的纱帘如水纹涟漪，在地板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
卧室外小厅，挂钟指针逼近十一，温识翻了个身，阳光冒昧，她悠悠转醒。

看见裴栩年几条微信，字里行间透露着心路历程，甚至主动查了石头的品类。

她咯咯笑起来，整个人彻底清醒，拿着手机翻了个身，上扬的嘴角始终没有下来，噼里啪啦地打出一排字发出去。

【因为灰月光石像你的瞳孔。】

那双雾蒙蒙，温柔神秘的灰瞳。

裴栩年秒回。

【不怕了？】

好记仇，温识嘟囔了几句，回复【我之前是有眼无珠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忘了吧。】

【Shane：行，看在你生日礼物的份上。】

【不送生日礼物你要记一辈子？】

温识顺着话往下接，“一辈子”这种暧昧又隐秘的词，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小窗。

【Shane：嗯，一辈子。】

裴栩年回得特别快，温识指尖未触碰到撤回，那边消息已经发过来了。

他说，嗯。

他说要记一辈子。

她在意的“一辈子”，他又说了一遍，准确来说是敲了一遍。

三个字，16笔。

重重落到温识心脏，扑通，扑通，扑通。

变频的跳动，少女脸颊没有来蔓上绯.红，她呼吸放轻，将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通通甩掉。

一旁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
【Shane：刚刚在干嘛？】

温识字打得飞快：【睡觉。】

【Shane：早上几点出的门？】

【温识：五点半？应该是。】

【Shane：买灰月光石的地方离家特别远？】

特别远。

温识对石头没有研究，怕买到假货，也怕被人坑，所以托父亲生前的朋友跨市买的。

宜华市郊取的。

敲下的一行字被逐个删除。

【温识：不算太远。】

【Shane：我很喜欢。】

温识弯弯嘴角，对某人收到礼物的反应非常满意。

她学着裴栩年发了个“嗯。”

【Shane：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？我从欧洲给你带回来。】

温识瘪瘪嘴，送礼物哪有问别人想要什么的呀，于是她发了俩字“你猜”。

【Shane：妹妹心，海底针。】

温识能想象出来他说这话时的无可奈何。

【温识：哥哥捞一下吧。】

【Shane：好。】

【Shane：来电话了，过会聊。】

温识关掉手机，伸了个懒腰，去书房做题，裴栩年一说来电话就是有工作要处理，少说要消失四五个小时。

加上航程十多个小时，虽然她没坐过私人飞机，但在网上见过，应该比普通客机舒服不少吧。

当温识坐在书桌前，一头扎进题海，就不再想这些了。

中午下楼吃午餐，傍晚下楼吃晚餐，直到九点半她才放下笔，揉揉肩膀，转转手臂，回到卧室。

裴栩年两分钟前发了条“晚安”。

她弯弯嘴角，回了个表情包，洗漱睡觉。

次日温识迎着清晨凉凉的秋风去学校，临近圣诞和元旦，学校明令禁止过洋节，可元旦会有联欢晚会。

是以班上人心浮躁，都在悄声讨论着元旦联欢晚会的文艺汇演，黄恕涵和温识也不例外。

“学校会让高三参加吗？”像温识从前的学校宜华二中，高三年级暂停所有活动，专心备战高考。

“会的，”黄恕涵十分肯定，“但高三每个班只能上一个节目。”

“那咱班上什么？”

“商楹的钢琴独奏。”黄恕涵压低声音。

高三时间紧张，没人想为文艺汇演浪费时间，找个有才艺的同学糊弄过去得了，反正坐在观众席放松最舒服，谁关心台上演什么。

“孟清言说的。”黄恕涵又悄悄补充。
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不是还没报节目吗？”温识狐疑。

黄恕涵：“你知道孟清言为什么能成为百事通吗？”

温识摇头，“不知道。”

黄恕涵：“脸皮厚，会找当事人一直问。”

真不怕被人打，温识咂舌。

孟清言似有所感，重重地打了个喷嚏，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。

温识与黄恕涵相视一笑，结束话题，正想埋头写题，黄恕涵又问道：“温识，你有什么特长吗？跳舞、弹钢琴之类的。”

民族舞温识学了五年，在跳舞方面天赋一般，勉强七级，与舞蹈相比，她更喜欢钢琴，六年就考满级了。

在宜华上学的那些年，历年的文艺汇演，她穿着漂亮合体的礼服站在台上，耀眼夺目，备受追捧。

五年级她的桌洞里开始出现花花绿绿的“情书”和各种口味的零食，在小孩子情感朦胧时，温识已经成为男女孩嘴里的“女神”。

曾经那些备受关注的日子，历历在目，但现在温识不想再成为学校里的“风云人物”了。

“一点点。”如果在之前，她会骄傲地仰起头，毫不谦虚地说自己全能，不止会弹钢琴，古筝也学过好几年，更是学校大小活动的主持人。

“真羡慕你们多少会点东西，不像我小时候三分钟热度，学两天就死活不去。”黄恕涵恨铁不成钢。

温识笑笑，没有接话，垂眸认真审题，草稿纸写了一块又一块，思绪完全沉浸在习题，自习课过得格外快。

转眼下课铃声打响，温识收拾好书包，与黄恕涵结伴走出教室。

回家吃完晚饭，手机弹出一则新消息。

【Shane：在干嘛？】

温识举着手机随手拍下正在写的题目：【准备做题，哥哥你呢？】

【Shane：赏雪。】

【Shane：图片.jpg】

晨昏线分割蓝色星球，东方夜幕降临，西方正值午后，可北欧濒临北极圈，又因为飘着细雪，天色极为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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